----欢迎访问安徽师范大学《学语文》-杂志社----
网站管理    邮局登录    设为首页    加入收藏

您当前所在的位置:首页 > 本刊动态
新书推荐 | 李平:《中国文艺理论研究论集》
【编辑日期:2019-04-30 11:55:32】  【来源:】  【作者:】  【点击次数: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中国文艺理论研究论集》,李平著,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安徽师范大学出版社2019年3月版。

文果载心 予心有寄

——怀念我的“三好”先生(代序)

2013年国庆节,中国学界的一棵参天大树终于倒下了!我的先生祖保泉教授走完了他93年的人生征程,溘然仙逝!先生是中国古代文论和《文心雕龙》研究界的元老,曾为中国学术发展做出过重要贡献,他的逝世是中国学术界的重大损失。

在庆祝祖保泉教授90华诞纪念会上,先生很风趣地用三个好来概括自己的一生,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。先生说:我一生庆幸自己谋得了一个好职业,选择了一个好专业,得到了一个好妻子。所以我说先生是“三好”先生。

所谓“好职业”,是先生将教书视为最高尚的职业。对于这份职业,先生是敬业的。他进入安徽师范大学后,一直坚持在本科和研究生教学的第一线,先后主讲过“现代文选及习作”“文学概论”“文学评论”(专题课)、“历代词选”“文心雕龙”等课程,一教就是几十年,没有教材就自编自讲,走教学与科研相结合的道路。他曾说自己所写的著作,一句话点破:全是教材。在教学与科研相结合的治学道路上,先生越走越开阔,越走越亮堂,一些教学和科研成果先后获得国家级和省部级奖励,并由讲师晋升为副教授、由副教授晋升为教授,担任研究生导师,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。

先生一生致力于师范教育,几十年如一日,精心育人,桃李满天下,不少学生现已成为教育战线的栋梁之才,学术领域的中坚力量。他是安徽师范大学文艺学硕士点的创始人之一,为该学位点的建设倾注了大量的心血。在他的带领下,该点研究生教学树立了严格的规范和优良的学风。先生在教学、科研和工作上所取得的成就,已经成为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。2000年6月16日,安徽师范大学文学院举行“祖保泉教授从教55周年暨80寿辰庆祝会”,在庆祝会上,先生答词说:“只要一息尚存,力求对得起我的学生,对得起我这一生!”“我一定活到老,学到老,力求自己不成为老废物。”

所谓“好专业”,是先生自认中国古代文论是其专业。在这个专业里,先生是杰出的。自1952年进入安徽师范大学,先生就一直致力于《文心雕龙》、《二十四诗品》和词学研究。这三方面的学术研究,基本涵盖了先生重要的古代文论研究成果,也大体反映了他近半个世纪的学术历程。

先生被学界誉为当代“龙学”重镇,《文心雕龙》研究是其学术生涯中的重中之重。如果从1962年先生发表第一篇“龙学”研究论文算起,他在这个领域已经辛勤耕耘了40余年。天道酬勤,1985年,先生的“龙学”专著《文心雕龙选析》正式出版,该书荣获1989年国家教委颁发的《文心雕龙》教学、教材建设国家级优秀奖。1993年,先生又一部“龙学”专著《文心雕龙解说》出版。该书多次再版,总发行量已逾5万册,在学术界产生了广泛的影响,荣获安徽省第三届社会科学研究成果一等奖。

司空图《二十四诗品》研究是先生学术研究的优长所在,他这方面的研究起步早、成果多、贡献大,具有开拓性。1964年,《司空图诗品解说》正式出版,这是继郭绍虞《诗品集解》(1963年版)之后,现代学者关于《二十四诗品》研究的第二部重要专著,两书一详词语释义、一重意蕴阐释,一为文言旧注、一系白话新译,先后承续,相得益彰。时隔20年,先生又出版了《司空图的诗歌理论》一书。在这两本书的基础上,先生又经过近15年的充实、更新和提高,终于将司空图的生平和思想、创作和理论、影响和地位各个方面的研究融会贯通,凝聚成一部综合性的集大成之作——《司空图诗文研究》。该书立论严谨,考证绵密,对一些重点、热点问题更是详加阐释,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。

词学研究,堪称先生的看家本领。先生在读大学期间学会了填词,以后便一直将读词、论词、作词融为一体。身为作词之人,先生对名家词的欣赏自能入乎其内,沉潜把玩,从容涵泳;作为词学专家,先生对古今词的理解又能出乎其外,自出机杼,论如析薪。词学研究方面,先生尤役心力的还是清末王国维的词。他曾对王国维留在人间的115首词中的某些佳作作过赏析札记,以此为基础,他在完成《司空表圣诗文集笺校》之后,不顾83岁的高龄,立即打定主意,再写一册笺评王国维词的书,并给书取名《王国维词解说》,与以前出版的《司空图诗品解说》《文心雕龙解说》相呼应。

 至于“好妻子”,当然是指师母了!天赐佳人,是先生一生莫大的幸运!他曾深情地回忆说:“1948年11月中旬,我请假回巢县烔炀河结婚。未婚妻吴高顼小我三岁,小学教师,头年在她家订婚,今年她来我家完婚。她原是我大妹的同班同学,我也是她哥哥的同级同学,这样,双方都有人通风,就订婚,又‘天作之合’(《诗·大雅·大明》)了。双方相处和谐,及今61年。银婚、金婚,都已过去。这叫什么婚呢。曰:金刚石婚!”

这番话,实为有感而发。先生不谙家务,日常起居,衣食住行,均有赖师母悉心照料。我读书时,一天上午去先生家问学,与先生在客厅聊天,师母正好要去菜场买菜,就对我们说:炉子上在烧水,水烧开了你们关一下火,把水瓶灌上。我和先生都答应得非常干脆:好!半小时后师母买菜回来,一进厨房就发现水烧干了,并无奈地说:指望你们就是不行!我和先生都像小学生一样低头不语。

师母不仅在生活上侍奉呵护先生,而且是先生患难中的挚友,学术上的帮手。“文革”中,先生受到极大的冲击!家门口,白色对联,白色横批,俨然如办丧事人家,还被拉到门外马路上,只许面墙站着,白天挨斗,夜里写交待,不吃不睡,精神垮了。一次,先生拧下电灯泡,想触电自杀。师母知道后,抱着他痛哭,并安慰说:不要想不开,我会做小人穿的鞋和衣,只要有我一口吃的,就不会饿死你!先生听了非常感动,终于坚强地活下来。学术上,先生几乎所有的研究成果,从一篇文章到大部头著作,都由师母誊抄后寄出。先生曾对我说,72万字的《文心雕龙解说》,师母抄的稿纸就有几尺高,重达十余斤。

先生与师母60余年相濡以沫,白头偕老,是一对同甘苦、共患难的好夫妻。在先生遗体告别仪式上,我看到师母悲伤的样子,心里充满了无限的痛楚,并予以深深的理解。

20世纪90年代,学术界关于《二十四诗品》的作者问题,展开了一场规模空前、声势浩大的讨论。先生不顾年迈积极撰文参加讨论,他凭着对学术的热情和对真理的忠贞,在耄耋之年,焚膏油以继晷,恒兀兀以穷年,埋首故纸,勤搜遗佚,慎选版本,考证求实,终于在2002年出版了《司空表圣诗文集笺校》一书,“对司空图的诗集和文集作了迄今第一次整体的整理笺校工作”。是年,先生八十有二。这怎能不令人肃然起敬!

我总在想,先生晚年参与《二十四诗品》作者问题的讨论,使他的学术研究又有了新的发展和重大突破,但同时也耗尽了他生命的精气。先生的生命是与他的学术联系在一起的,他用生命捍卫了学术的尊严,也赢得了学界的敬意!

我自1988年忝列师门,侧侍先生已达25年,身份早已超出师生关系,先生与师母视我如己出,我则待之以父母。先生不嗜烟酒,两袖清风,谈起学术来却眉飞色舞,口如悬河,注而不竭。20余载对我耳提面命的教诲,使我如沐春风,获益匪浅。

先生对学生的爱是无私的,退休后他到院里取报纸信函,常常会到我的办公室小坐一会儿。若几日不见我,便会关心地问:李平哪去了?他见我办公室墙面比较空荡,就将张光年(笔名光未然,《黄河大合唱》的词作者)书赠他的《文心雕龙·通变》篇赞词书法作品送给我,并说:你当《学语文》主编就挂在办公室,不当主编了就带回家。他知道我主治《文心雕龙》,就将珍藏多年的元至正年间刊刻的《文心雕龙》影印本和开明书店范文澜《文心雕龙注》七册线装本送给我。

先生的大恩厚德,我实在是倾全力而无以回报,只有尽力帮他做一些文字编辑工作。2005年,我着手为先生编一本《中国诗文理论探微》的论文集,我在编后记里这样说:“编辑这本书的时候,我心里总是希望老师的著作在经过学生的手之后,能够变得完美一点,哪怕是形式上的也好。不知道这个愿望能否实现?但我想,心存愿望也是对老师的一种报答。”书出版后,先生在赠送给我的书的扉页上题曰:“李平大弟为编辑此册辛苦多多,志之存念!八十六叟保泉持赠。”

接着,先生的新著《王国维词解说》完稿,本准备就近给学校的出版社出版,当我得知要收费后,立即制止了此事。我知道先生晚年的生活并不宽裕(但先生每次捐款都很积极),就联系我在省城一家出版社当总编的同学(也是先生的学生)帮助出版此书,结果不仅没有收费,还付了稿酬。先生在书的后记中又提到了我:“在校内,老年、中年的同行老弟赐助的有陈育德、李平二位,他们时来舍下叙心,得知我又立题撰述,便携来多种资料,供我长期查阅。这种友情的温暖,增强了我撰稿的毅力。”

2009年,我和同门师兄弟着手筹办《文心雕龙》第十届年会和先生90华诞纪念会,同时编辑出版了《风清骨峻——庆祝祖保泉教授90华诞论文集》。台湾王更生教授与先生交谊深厚,并于先生90华诞时亲临参会祝贺,两位大师见面拥抱的场景,令与会者深受感动。未料短短数年,两位“龙学”泰斗相继辞世,令人不胜欷歔,大有曷可瞻依之叹!

先生晚年最念念不忘的则是其选集的编辑出版问题,这时,他不仅行走不便,写字也很困难,而且听力极差,难以交流。我想这可能是我为先生做的最后一件文字编辑上的事了,所以也是倾尽全力而为之。从内容安排、联系出版、校对复核、选择照片、参考装帧到文字修饰,甚至捉刀代笔,无不亲力为之。先生也一再让我在书中表明我付出的辛劳,但我坚辞了。我能为先生做的不就是这样的事吗!而我做这样的事还有什么目的吗!还需要表明什么吗!一切准备就绪,定版付印后,我最担心的还是先生能否亲眼看到这部选集的出版,因为我看到先生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连一向沉得住气的师母也数次问我书何时能出来?我只好一次次催出版社,催我的老同学。好在苍天有眼,2012年深秋,老同学亲自送书来了。当我陪老同学一起将5册精装本《祖保泉选集》样书送到先生家时,我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!

先生80华诞后,我在一篇纪念文章的结尾表达了心愿:“我们衷心祝愿先生健康长寿!我们也热切期盼2010年再为先生庆贺九秩寿辰!”这一愿望实现了。先生90华诞时,我也曾想过2020年若能再为先生庆贺百年华诞,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!岂料天有不测风云,2013年10月1日14时11分,先生的心脏停止了跳动,我的愿望也被定格在那一刻,再也无法实现!

哲人其萎,山颓木坏。怆惋莫名,曷胜悼怛!先生道德文章,宇内同钦。先生虽逝,风骨长存;百年影徂,千载心在。先生遗志,吾党当共效云门之伟业也。

末了,我还想澄清一件被传得有些玄乎的事。先生生前曾对一些人说,他有一件遗嘱藏在我的电脑里,也不时有人问起我这件事,这次先生病危期间,师母电话里也提到此事。其实,这是先生2002年填的一首词,取名“遗嘱”,让我打印一下。这以后,我的电脑换过好多次,现在已经找不到这份遗嘱的电子版了。原件我记得是珍藏起来了,这次师母提到此事后,我立即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,可怎么也找不到。没想到,就在今天下午,我在书房一个文件袋里突然找到了这份遗嘱。现附录于此:


 满江红·遗嘱

来去由天,今去也、尘缘已了。容暂睡,此行无憾,口边含笑。烦厌讣文虚粉饰,何须套语空旌表。更革除追悼老陈规,除烦扰。烧了后,灰皎皎;投逝水,归玄窅。劝家人旷达,养生为好。满壁图书遗后辈,一生心血传家宝。拣其中、非属我私藏,都还掉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002年8月底


这份遗嘱既体现了先生“无营无待、得大自在”的豁达心态,又反映出先生体贴家人、公私分明的性格特征。先生逝世后,师母及家属遵从其遗愿,丧事从简,不设灵堂故我无以致赙仪。遗爱之嘱,令人益叹先贤之有道也。聊以此文,告慰先生在天之灵。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2013年10月15日


(本文曾以删节形式发表于《芜湖日报》2013年10月23日第5版,又全文发表于《文心雕龙研究》第11辑。)

 

本书稿系“安徽师范大学文学院学术文库”(第三辑)之一种,是李平教授的论文自选集,收录其中国传统文化研究、“龙学”研究、艺术理论研究方面的代表性论文十六篇。


前三篇,属于相关研究领域的学术史方面的述评文字,这些文字缘于20世纪末兴起的百年学术回顾与反思的学术思潮,从中可见20世纪中国文化史研究、中国文学批评史研究、文心雕龙研究的发展状况、经验教训、是非得失以及嬗变轨迹。中间八篇论文,系多维度的渊源探讨、理论阐释和比较研究方面的文字,于《文心雕龙》和艺术理论的相关问题或寻其根柢,提要钩玄,总述创获,彰明源流;或自出机杼,张皇幽眇,师心独见,不因循者;或治棼理丝,层层深入,两相对照,指示关节。最后五篇“龙学”论文,乃疏证考辨之类的文字,通过聚焦悬疑难点,爬罗剔抉,刮垢磨光,纠正讹误,更新结论。这些论文在学术界多具有一定影响,对推进中国文艺理论研究具有重要意义。


20世纪中国文化史研究述评 
20世纪中国文学批评史研究综论 
20世纪中国《文心雕龙》研究的回顾与反思 
中国古代乐论的《易》学渊源
中国古典悲剧大团圆结局的文化解读
静坐养生与宋明诸儒的读书治学活动
论宋编宋诗话的文献学价值
——以《诗话总龟》《苕溪渔隐丛话》《诗人玉屑》为例
论《周易》与《文心雕龙》的关系
论《文心雕龙》的体用之道
《神思》创作系统论
“养气”艺术功能论 
王利器“范注”订补考辨 
范文澜注“仲宣躁锐”“仲宣轻脆以躁竞”疏证
范文澜《文心雕龙注》“孙云”辨正
《文心雕龙·宗经》“铭”字复见校勘之反思
——从范文澜校注前后变化说起
《文心雕龙》黄批纪评辨识述略

 

 

文学院要出学术文库,我有幸忝列其中,随之准备收集、整理论文。可是,收录哪些论文呢?我开始犯难了!学术文库当然收录的是学者(或者说做学问的人)的文集,而如今的学者真的是太多了,多到泛滥的程度!于是,我开始警觉,担心这本文集会不会在学术文库中滥竽充数!


记得台湾学者颜崑阳先生曾把“做学问的人”大略分为四等:第一等叫作“思想家”,第二等叫作“通学”,第三等叫作“专家”,第四等叫作“学究”。“学究”以下,那就不必论了。他认为,“思想家”直接面对宇宙、人生去思考,而能提出原创性的、系统性的真理,因而是真理的创造者;“通学”则退到第二线,是面对既有的各种学问,而去做融会贯通的“再创性诠释”,最终建构自己的诠释体系;“专家”也是第二线上的学者,只是格局比较狭小,通常只专精于一、二门学科,搞得非常扎实细密;至于“学究”,最大的本事就是对史料很娴熟,对别人讲过的各种理论也能如数家珍,但是做起学问来,只会罗列史料,重述别人的理论,至于见解,别说“独到”,连“一般”也够不上。颜先生说他自己当不成“思想家”,又不满意于“专家”,更不屑于做“学究”,于是立志做个“通学”。

 

 

我虽然没有颜先生那样高远的志向,但是对做学问的人还是有自己的理解和要求的。我以为学者一要有学术热忱,二要有思想境界,同时还须有思辨水平,三者缺一不可;而一个学者的技能则体现在述、论、考、评几个方面,就是说不仅要有梳理史料的素养,还要有考辨悬疑的功夫,更要有创新立论的能力。


本着这样的理解和要求,我开始收集、整理自己的论文。文集中开头几篇论文属于相关研究领域的学术史方面的述评文字,这些文字缘于上个世纪末兴起的百年学术回顾与反思的学术思潮,从中可见20世纪中国文化学术史的发展状况、经验教训、是非得失以及嬗变轨迹。中间一组论文系多维度的渊源探讨、理论阐释和比较研究方面的文字,于相关问题或寻其根柢,提要钩玄,总述创获,彰明源流;或自出机杼,张皇幽眇,师心独见,不因循者;或治棼理丝,层层深入,两相对照,指示关节。最后三篇论文乃疏证考辨之类的文字,通过聚焦悬疑难点,爬罗剔抉,刮垢磨光,纠正讹误,更新结论。


文集中《〈神思〉创作系统论》一文是我学术研究的处女作,发表于《文艺研究》1989年第5期,当年我27岁,是研二的学生。尽管这篇文章距今已有27年的历史,但是我仍然认为它是迄今为止我写得最好的一篇文章,而且以后也不会写出这样的文字了!因为,27年后的今天,我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,不仅我的理论创新能力在下降,更重要的是创新的锐气也随之消退。近年,我总爱考辨一些悬疑的字句问题,小到一句话,甚至一个字,如《“范注”“仲宣躁锐”“仲宣轻脆以躁竞”条校注疏证》(写于2014年)、《〈文心雕龙·宗经〉“铭”字复见校勘问题之反思》(写于2015年),像老吏断案一样,乐此不疲,还积极地给研究生作报告,想把自己破解疑难的“断案”过程和心得与学生一起分享。尽管我写这类文章时也力图由小见大,但毕竟是具体而微的东西。聊以自慰的是,这类文章还有自己的特点。一位听过报告的同事对我的文章作了这样的评价:“您昨晚精彩绝伦的报告,是这么多年来绝无仅有的。回来后我就一直在想,您的‘考证’与文献学专业的‘考证’,根本性的差别在哪?因为两者的不同实在太大了,令我不得不思考一下。您一直说,‘做考证,没有想象不行。’我思索再三,还是觉得您所谓的‘想象’,不会是通常意义上的;实质上可能是以‘强大的思辨功底’为根基的‘反思’能力。所以,我觉得用‘思辨性考证’(海德格尔一类的思辨可称之为‘考证性思辨’)来表述您这篇宏文巨制(指《〈文心雕龙·宗经〉“铭”字复见校勘问题之反思》——引者注)的特色,虽不中亦不远矣。”尽管引录这样的话难免有老王卖瓜之嫌,但是我确实认同他所说的我的“考证”与文献学专业的“考证”有很大的不同。

 

作者简介

李平,1962年生,男,安徽芜湖人,1991年安徽师范大学文艺学专业研究生毕业。现为安徽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,中国诗学研究中心研究员,博士生导师,安徽省高校学科带头人,《学语文》杂志主编,中国《文心雕龙》学会副会长,中国古代文学理论学会理事,政协安徽省第十、十一、十二届委员。长期从事中国古代文论和中国文化的教学和研究工作,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项目“海峡两岸‘龙学’比较研究”、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子课题“《文心雕龙》汇校集评”和 “东亚《文心雕龙》研究文献”、教育部社科基金项目“《文心雕龙》研究史”的研究工作。主要著作有《20世纪文心雕龙研究史论》《文心雕龙综论》《文心雕龙导读》(合著)、《中国文化散论》《气功与中国文化》《道教文化》(合著)、《梁启超传》(合著)等。主编教材《中国文化概论》,参编全国统编教材《古代文化经典选读》《古代文论名篇选读》。曾在《文艺研究》《文艺理论研究》《国学研究》《孔子研究》《周易研究》《古代文学理论研究》《文心雕龙研究》《文艺理论与批评》《外国文学评论》《文献》《中国典籍与文化》《东方丛刊》及港台海外《文化中国》《东方文化》《中国文化研究所学报》《中国文化月刊》等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80余篇。

 

备案号:皖ICP备16001528号     版权所有:安徽师范大学《学语文》杂志社